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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晓珞的《纸舞台》正在展开

2017-11-08 18:53:09 来源:镇江生活资讯网

  【按语】李晓珞,词曲作者、作家。2013年至2015年,李晓珞歌曲专辑《羽兰亭街》和《丰饶之锅》出版发行,并两度获得“华语金曲奖”十佳。之后,她的听众非常关心她的近况。为此,她接受了采访。

  (以下采访者王非菲作“问”,回答者李晓珞作“答”。)

  问:你最近在写什么作品?

  答:我最近在写一个叫《纸舞台》的东西。《纸舞台》不是我写很多个剧本,组织成一个剧本集那样的东西。我是想改变演出的形式,用书写来完成演出。传统的演出,是要通过人把文本在台上演出来。我这次,是想尝试改变演出的媒介,把舞台转换到纸张上面。

  问:这本书有些什么内容?

  答:这本书里肯定会有很多个故事。但是具体到底是多少个,我现在也没确定。我暂定大概十个,上下浮动不会太大,目前还没有定稿。我现在大约完成了五六个比较满意的。也许会很快公布,也许暂时不公布。

  问:《浣云的人》写到了鱼玄机,你是怎么写她的?

  答:大部分人都关注到她是风月场里的,她卖身卖艺那些事。那些我也关注到了,但她最吸引我的不是这个。我注意到,她小时候,她跟她母亲,是为那些在风月场里卖身卖艺的人洗衣服的。这点首先就吸引了我。

  另外,她是一个很聪慧的人。这不是我们今天所谓才艺的那种。也许她会琴棋书画这一类的,但是这不重要。她的聪慧在于,作为一个洗衣妇的女儿,她能从装饰人的衣裳洗到审美对象,比如云霞,松林,生活的场景……你看她写落花,“花落钓人头”,她不写人看落花,而是写落花如雨,如丝,如钩,钓着人头牵着人头来回转。这就是一种洗涤,将我们日常生活的经验洗干净,回到内在本来的视觉。所以,我的篇名就写作《浣云的人》。她在我心中是一个审美的浣者。

  再说一句她的诗,“断云江上月”,月亮从云层里出来,她把这个景致看成是“断”,好像云是被月光利剑劈断的。这就生发出了智慧,让我看到智慧之光。智慧的人难免自怜。“明月照幽隙,清风开短襟。”这是她在监狱中写的。人身陷囹圄,还那么看自己的身体。这不是色情,而是自怜,深深的自怜。

  问:我记得还有一篇叫做《断桥》……

  答:《断桥》那一篇有末未这个人物的线索,和很多她的事。但实际上,我大部分段落都没有去突出事情的线索,而是都放在了写断桥这个意象上,写它在很多不同时间和空间里的变化,以及很多不同的人和它的关系。

  至于末未,她从浙江偏远的山区出来打工。现在打工这个概念与十几年前完全不同了。以前是生活所迫,现在成为一种追求,一种跟着城市人向往远方的追求。村里人看都市,都市人看世界,都想唱“外面的世界很精彩”。外面的世界真的精彩吗?外面的世界把她改变成一个戴太阳帽,挎塑料小红包,裙子配旅游鞋,脚上穿肉色丝袜的不伦不类的人。这些衣物的装饰,就跟社会的装饰一样,将她本来的面目掩饰了。她似乎在说,她现在有钱了,也要给情人买成功男士的礼品,他们终于挤进了文明的中心。于是,她在桥上等她的情人,那是一个唱跑调的邻村青年,在酒吧里被D丝捧成时尚歌手,因为大家都丑,都胆怯,大家需要一个跟他们相像的代言人……当然,末未是背着她男人出来偷情的。太多的其实并不想偷情的偷情把这架桥给压断了。桥,在我看来,是一种诗画的美丽的文明。而断桥,正因为不堪蜂拥而至的粗放的城市化重负而断裂了。

  问:《姜予婕的地狱书》,这篇名似乎提示这是来自地狱的书信?

  答:现在所有的文艺作品,不管是角色、人物,他们都在写一个特别不同的人,一个跟他们自己的生活,跟他们自己的出处无关的人。他们试图想塑造一个新的人,而这个新的人是不存在的,是他们受西方文化影响,受所谓远方啊,梦啊影响而组织出来的一个梦幻的人。他们需要这样一个人,来掩藏、抹杀掉自己的出处。正如《断桥》中末未说的,三代以前,四代以前,谁不是农民出身呢?不管我们眼下在社会存在当中,也许我们很多人的现状、状况是不一样的,但实际上我们的来源都是同一个。这个出处是不能抹杀的。

  出于这样的思考,我就写了《姜予婕的地狱书》这一篇。她跟末未有点不同,她从外省来到都市,她的生活看起来很成功。她的消费很高,她的形象很完美。可是,她有难以启齿的经历,她不幸生下一个孩子,不得不在人前把自己的儿子称作弟弟。所有故事都是围绕这个点伸展开的,所有的矛盾也是由此引起的。不幸带来动力,根本上又造成不幸的不幸。这些在姜予婕面对的世界里都没有任何空间可以讲出来,她只能在死后的地狱中向我们倾述。所以,这篇是她发自地狱的书信。

  我写这篇的动机,是因为有一次我外出办事,在一个饭店的停车场看见一个女孩。那时正下着雨,我看见她摇开车窗,伸出手接雨。雨水似乎随着她的心意坠落,她的心到哪里,雨就到哪里。她很漂亮,一瞬间就扔掉了某些面具,片刻中难得地回到她本来的样子。我看见那一刻很短暂,她很快就不得不进入她的角色。但是,我放大了那一刻,来回不停地看见那一刻,为那一刻,我被触动了。

  问:你依托明朝的《碧玉簪》写的故事,它还是原来的样子吗?

  答:如果你耐心地把这篇全都看完的话,我想你最后还是会发现,它就是《碧玉簪》这个故事。但是你也不要简单地想,我是换了一个角度来讲这个故事,我是换了一种心理体验。为什么这么说呢?因为我们这代人,对自己祖国的传统文化实际上是进不去的。不管你对传统文化的态度是喜欢还是拒绝,都已经跟它隔得非常远,进不去了。所以,我索性把自己当作一个外国人去重新解读。《碧玉簪》就是这样,它是一个非常传统的明朝故事,而我就以一个外国人的心理体验,来看中国传统的这些事情。

  (李晓珞在《碧玉簪》中这样写道:“这里有一棵树,比大城的树要高。也许同样的树,到了这里,树叶就会变得轻盈薄透。光线穿过叶子从枝杈间透出来,晃得人不自觉眯起眼睛。比起大城,这里实在凉快多了,可人却懒了,没做什么就提不起劲。女孩子们熙熙攘攘,声音细碎,跟着婉转的风一起飘过去飘过来,像莺歌一样。来之前一直不懂,原来真正的繁华是安静……在中原想看树,一定要走出屋子。房子在树荫下头,你从门窗往外看,是望不见树枝树叶的。不过,雀鸟的声音非常清晰,听一阵就可以很清楚辨别鸟儿们当时的心境。中国竟然是这么安静的。我从这种安静中,感觉到了富足,满足,和中国人那气定神闲,非常可靠的自信。这自信的安静并不陌生,在那些我已经很熟悉的诗词,文章和画卷中,早已无数次和它遭遇。”)

  问:《御龙山路》呢?

  答:御龙山路是一个火葬场,一个死了的女子从骨灰盒里跑出来,站在路上拦车。好色的司机总会被她引诱。她会留下姓名地址,日后司机再去找她,竟然真能按地址门牌号找到,只是这是一个墓碑,或者一个贮灰室的牌位。这类故事在民间传得很盛。我拿来做这篇的结尾,不是为了写鬼故事,而是为前面做一个意象的存留。前面写了两个人,一个人死了还活着,一个人活着已经死了。一个人明明活得好好的,可是医学检查说他病入膏肓,直到有一次再去医院,医生说他生命体征全无。而实际上,他还在开玩笑,还在乐观地准备为女儿升学请教育局的领导吃饭。生和死都出轨了,都离开了自然的法则。是什么力量这么强大呢?!

  (采访中,李晓珞坐在一个美丽的园子的水池边。落叶随着她款款而有节奏的语音飘落……这个秋天,她会一直在这里写作。她的语态和回答,令人想起她曾创作的歌:“路过的已是过去,要去的会在将来成为过去。多少的将来都成了过去,多少的过去都是过去的将来。哀莫大于心死,那不死不活又算什么?”)(文/王非菲)

[责任编辑:李超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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